哈萨克斯坦维吾尔人:人口、迁徙史与阿拉木图社群

哈萨克斯坦维吾尔人:人口、迁徙史与阿拉木图社群

Muslim Post Editorial Desk@muslimpost

核对哈萨克斯坦维吾尔人的普查人数和年度估计,了解伊犁边境的迁徙历史、阿拉木图剧院和麦西热甫聚会记录。

哈萨克斯坦 2021 年人口普查统计了 290,337 名维吾尔人,约占当时全国人口的 1.5%。哈萨克斯坦国家统计局估计,2026 年初全国有 309,164 名维吾尔人。该国东南部的维吾尔社群中,有些家庭的迁徙史可追溯到十九世纪后期的伊犁河谷,也有家庭在苏联时期跨过边境。普查表、迁徙研究和阿拉木图文化活动记录各自能回答不同的问题。

哈萨克斯坦有多少维吾尔人

统计时间维吾尔人口统计口径
2009 年普查224,713按民族类别列出的全国普查人数。
2021 年普查290,337按民族类别列出的全国普查人数,约占当时全国人口的 1.5%。
2023 年初297,138国家统计局向联合国欧洲经济委员会提交的年度人口估计。
2026 年初309,164国家统计局民族人口工作簿中的全国年度估计。

哈萨克斯坦国家统计局的2021 年普查发布页提供按民族、语言等指标整理的专题资料。该局提交给联合国欧洲经济委员会的普查结果报告并列了 2009 年与 2021 年普查结果和 2023 年初估计。2026 年初统计发布则说明,年度估计以上一次普查为基础,并按出生、死亡和永久居住地迁入迁出记录更新。

2009 年与 2021 年普查数相差 65,624 人,增幅约为 29.2%。这一结果反映两次普查之间的人数变化。若要知道出生、死亡与迁徙各自的贡献,需要查看对应的统计。引用时可以同时写上日期、地域和统计口径。按民族统计的人数也应与国籍、出生地及会说哪种语言的调查结果分别使用。

阿拉木图市、阿拉木图州和杰特苏州

哈萨克斯坦统计表的阿拉木图市和阿拉木图州是不同的行政单位。2022 年,政府发布关于调整阿拉木图州、划定杰特苏州边界的决议。对照 2021 年普查和 2026 年初估计时,要看统计表沿用的是哪一年的行政区划。两个时期都写着阿拉木图州,所覆盖的范围仍可能不同。

2026 年初估计的分地区工作表列出阿拉木图市 124,528 人、阿拉木图州 122,212 人、杰特苏州 45,146 人。三地约占这一年初全国维吾尔人口估计的 94.4%。这里的分母是全国维吾尔人口。工作簿也有一张表用当地总人口作分母,用来回答维吾尔人在一个州人口中占多少。引用百分比前可以同时核对表头、分母和行政区名称。

历史地名也有范围差异。俄文材料里的七河地区(Semirechye)与现行行政区划需要按年代对应。伊犁可能指河流、河谷或在某段时期以伊犁命名的辖区。查阅 Ghulja、Kulja、Kuldja 等旧拼写时,可以结合文献日期看其是否指今天也称为伊宁的城市。家庭档案有时会同时出现村名、行政区和附近的中心城市,把三个名称和各自的日期一并保留,有助于和历史地图对照。

1881 年后伊犁边境的迁徙

历史学者瓦西里耶夫的十九世纪边境档案研究追踪了从新疆向俄罗斯帝国迁移的几股人群,介绍了俄国占领伊犁及 1881 年《圣彼得堡条约》的后果。伊犁归还清朝后,一些居民向西迁往俄罗斯帝国管辖的七河地区。研究涉及的迁移群体包括维吾尔人、东干人等。

条约条文、移居名册和抵达后的定居记录各自记录不同环节。读迁徙人数估算时,可查看数字对应的是可选择迁移的人、实际出发的人,还是在安置地得到登记的人。历史材料有时用 Taranchi 指伊犁当地的维吾尔群体,可以记下原文称呼与语境,再为读者说明当时所指的人群。

查家族记录时,尽量同时写下出发地和到达地,并注明日期说的是迁徙许可、路途经过,还是抵达后的第一份记录。旧的地名还可以帮你找学校名册、土地登记或地方公文。有些公文写的是区治所在位置,而家人一直把村名作为住址。保留两种写法比强行合为一个现代地址更容易追查。

苏联时期的跨境迁移

肖恩·罗伯茨的哈萨克斯坦边境研究包括访谈和对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从中国迁入者的调查。研究为了解新来者与已经在那里定居的社群怎样相遇提供了个案。罗伯茨还质疑一项没有原始出处的大规模迁徙估计。具体家庭的讲述可以说明某次跨境经过,整体人数则需要能够核对统计范围的资料。

阿布列特·卡马洛夫的中亚维吾尔研究回顾介绍苏联时期研究者如何利用俄罗斯档案考察迁徙。阅读这些著作时,可以补记档案由谁整理、原文用什么地名以及整理者采用了哪种转写。维吾尔文字与转写指南给出了如何用不同文字和拼写检索人名的办法。

做家庭时间线时,还可以分别记录出生地、出发地、第一次落脚地和后来搬去的城市。采访对象提到「我们来到阿拉木图」时,这句话可能概括了在不同地方居住的多年经历。问清住在哪里、是否有亲友先到、工作或学校记录写的是什么地名,就有机会把叙述拆成可核查的几个阶段。引用时应保留讲话人记得的日期范围,避免把约略年份写成精确日期。

阿拉木图的剧院和两场社区聚会

哈萨克斯坦人民大会的剧院沿革资料记录了以库杜斯·库扎米亚罗夫命名的国家级维吾尔音乐喜剧剧院。查一场具体演出时,可以从带日期的节目单入手,核对剧名、团体、演员和场地。纪念活动还可能分别以剧团成立、首演或场馆更名为起点,引用年份前可以先看它纪念的是哪段历史。

维吾尔麦西热甫项目的阿拉木图田野记录跟踪了 2019 年 8 月 25 日在一位参与者家中举行的聚会。研究者记录了音乐、用餐、对舞以及交接下一次聚会的环节。项目的卡拉盖个案则记录 2022 年 7 月 4 日新成立的青少年聚会和当地长者、教师参与的过程。日期、地点和参加者为进一步核对提供了线索。

麦西热甫指南介绍聚会参加者承担的角色,维吾尔舞蹈指南解释如何从节目单和影像辨认场合。需要为照片中的衣帽写说明时,可用维吾尔服饰指南核对馆藏编号、材质和穿用记录。

普查表和现场记录怎样反映语言使用

哈萨克斯坦普查把民族和语言列为不同专题。引用会说某种语言的人数前,先看表格统计的是哪些年龄的人、语言能力按什么问题填写。研究者在卡拉盖聚会上看到,一位发言者先用维吾尔语讲话,随后改用俄语确认孩子们能听懂。这条记录能说明两种语言在该场聚会中的使用方式。注明年月、地点及原始片段标题,有助于把这一观察与别的学校或社区资料对照。

如果资料来自节目册、报纸或家庭录像,可以分开记录写在纸上的语言、舞台上听到的语言和字幕的语言。同一场活动会出现多种文字。查名字时先保留原拼写,再试用不同转写检索。一条多语节目记录可以帮助理解当场参与者如何沟通,比较几场不同年代的活动时,还应保留主办者和观众范围。

怎样查一段家庭史或地方史

  1. 在每条资料旁记下日期、地点和文字。把旧名和现代名称写在一起,并分清资料说的是城市、州还是历史地区。
  2. 用普查表回答特定地区、特定时间的人数问题。引用年度估计时注明估计口径,并检查地域边界是否变化。
  3. 用家族记录或档案研究追踪具体的迁移。如果资料给出总体人数,核对它是否包含多个民族、从何处取得数字。
  4. 用剧院节目单、田野报告等记录核实一次文化活动。保留活动名称和准确日期,方便别人回到原出处。

若要比较哈萨克斯坦和其他中亚国家的维吾尔社群,可以先逐国整理统计年份、地域和分类,再看数字是否可比。民族、国籍、出生地和语言能力各有用途。想追查某一个家庭在不同地区之间的联系时,一份带年月的学校记录、一封带住址的信,或一条明确地点的社区活动记载,往往比一个跨国人口总数更能说明问题。

资料与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