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路支省苏菲圣陵与朝访传统

俾路支省苏菲圣陵与朝访传统

Muslim Post Editorial Desk@muslimpost

对照地方志、田野研究和朝访报道,区分俾路支省的沙阿·比拉瓦尔陵墓、拉胡特·拉马坎和皮尔·拉卡的多处纪念地点。

在巴基斯坦俾路支省,一次朝访可能经过圣者陵墓、泉池、清真寺和沿途聚集的地点。1907 年《拉斯贝拉地方志》分别记录了沙阿·比拉瓦尔的陵墓和拉胡特·拉马坎。《卡奇地方志》也把皮尔·拉卡在穆拉山口的墓地与贾尔附近的纪念地分开记载。先分清每处地点的性质,就能明白人们为什么在不同地方停留,同一位圣者又为什么会和多个地名联系在一起。

地方志记载的陵墓、纪念地与朝访地点

下表沿用史料中的地名,位置一栏给的是各条记录描述的地理线索。早期地方志以当时的政区划分材料,有些地名也有不同拼法。两处地点出现在同一卷里,只能说明编纂者把它们放进了同一个地方志范围。查现在的行政区,可结合俾路支省地图与行政区指南。

史料中的地点地理线索记载内容
沙阿·比拉瓦尔·努拉尼帕布山区的一处山谷1907 年《拉斯贝拉地方志》记载了圣者的陵墓,附近有清真寺、墓地和常年流淌的泉水。
拉胡特·拉马坎沙阿·比拉瓦尔陵墓以南的另一处地点同一部地方志记录了一条通道、附近的小清真寺和一座由泉水补给的水池。
皮尔·拉卡墓穆拉山口《卡奇地方志》记载的埋葬地点。《贾拉万地方志》也将其列为一处朝访地。
皮尔·拉卡纪念圣所贾尔西南的山丘当地传说将这里与一次相会联系起来。《卡奇地方志》记载集会在切特月的头三天举行。
哈夫特·瓦利绍兰以北的巴塔里一组有圆顶墓的圣所。《卡奇地方志》将相关圣者中的两位记为葬在别处。
皮尔·沙阿·卡迈勒科拉奇河旁的济迪《贾拉万地方志》记录了一座有专门建筑的陵墓。

帕布山区的两处地点

1907 年《拉斯贝拉地方志》印刷版第 38 页把沙阿·比拉瓦尔的陵墓记在一条狭窄山谷里。条目提到一股泉水、墓上的砖砌圆顶,以及一座紧邻墓地的清真寺。编纂者记下了印度教徒和穆斯林对这处陵墓的敬奉,也记录了由穆斯林负责看护圣所。这些细节说明 20 世纪初的编纂者如何描述墓地及其访客。今天有哪些人来访、在何时来,需要另外的观察记录。

紧接着的拉胡特·拉马坎条目把它的位置另列在陵墓以南,提到通道、小清真寺和泉水流入的水池。当地故事把附近的石头与阿里联系起来。泉池和通道属于编纂者写下的地形与建筑,关于石头的故事则记录了当地人对这些景物的理解。俾路支斯坦大学学报 2015 年发表的一项考古遗址调查也讨论了两处地点,描述了陵墓的圆顶及周围的建筑。调查沿用了部分较早的记载。研究建筑时可以对照两份材料的名称和描述,涉及访客的段落则要辨别是否来自同一份早期记录。

兰德尔·劳记述 2001 年的田野访问时,用拉斯贝拉来描述这一带。记者库尔班·阿里·库希克在 2016 年的报道中,将沙阿·比拉瓦尔陵墓与拉胡特·拉马坎写在胡兹达尔县的瓦德地区。巴基斯坦联邦水资源部的项目清单也将沙阿·努拉尼一带列入胡兹达尔县瓦德。要把不同年代的资料放在一起读,可以沿着帕布山区这条地理线索查找,用拉斯贝拉检索早期文献,用瓦德查相应的行政资料。

一位圣者与多个纪念地点

1907 年《卡奇地方志》印刷版第 56 页记下了皮尔·拉卡与多处地点的关系。穆拉山口是条目所写的埋葬地。贾尔西南山丘上的圣所是另一处纪念地,当地传说将它与一次相会相联系。还有一处以皮尔·拉卡之名奉献的地点在莱加里科特,地方志将它写在旧洛拉莱县的巴尔坎分区。条目所说切特月头三天的集会发生在贾尔附近的纪念地。查陵墓的位置,要看同一条目中指向穆拉山口的那段记录。

《贾拉万地方志》同样提到穆拉山口的皮尔·拉卡墓。书里还把皮尔·沙阿·卡迈勒的陵墓记在科拉奇河旁的济迪,和那些沿途或墓旁布置更简单的朝访地点一同记述。地方志使用同类名称时,所指的建筑规模可以相差很大。有的地点修了圆顶,有的只有围护或其他可辨识的标志。陵墓周边的土地与收益安排也各有背景。想了解这些记录里的地方权力和产业关系,可参阅卡拉特汗国指南。

《卡奇地方志》还描述了绍兰以北、巴塔里的一组圣所。哈夫特·瓦利意指七位圣者,书中提到石灰砌成的圆顶墓,同时写明与此地相关的沙阿·乌马尔葬在凯奇,沙阿·瓦纳尔葬在信德。七这个数字指聚集在同一名称下的圣者。查每个人的埋葬地点,要接着读条目对墓地的具体交代。这样既能保留当地集体称呼,也能读出地方志实际记下的地理分布。

朝访途中有集会、款待与手艺

1907 年的《拉斯贝拉地方志》记有斋月十一日在沙阿·比拉瓦尔陵墓举行的集会。库尔班·阿里·库希克 2016 年的现场资料报道写的是舍尔邦月从塞赫万一带前往陵墓的徒步朝访。受访者回忆了出发前一起用餐的场景,也谈到沿途在哪里过夜。两个日期分别来自不同年代的记录,一个属于陵墓所在地的集会,一个属于从信德出发、进入俾路支省的旅途。看到活动名称时,可以对照日期、起点和报道对象,确定记录在说哪一段经历。

田野研究还留下了圣所周围如何谋生的细节。兰德尔·劳在关于皂石获取网络的研究中写道,他在 2001 年 5 月访问沙阿·努拉尼,当地石匠向他展示念珠,也告诉他石料从哪里来。论文附有山谷与器物的照片,使这段接触有了可辨认的地点和实物。就这一次访问而言,念珠制作和销售是能在圣所周围观察到的手工活动。

款待、行路和手艺都能进入一段朝访记录,参与方式随地点与人而变。歌曲也需要放回它实际被唱起的场合来理解。俾路支语宗教诗歌与颂唱指南就根据录音与文献,分别介绍宗教赞颂和孩子出生前后唱的歌。

不同宗教传统中的到访地点

巴基斯坦考古与博物馆部门的遗址目录将欣格拉杰神庙列为欣戈尔一带的印度教寺庙。历史上的区域清单把它与其他圣地放在相近的篇幅里,反映了编纂时的地域范围。欣格拉杰有自己的宗教历史。考察去那里的人与他们所参加的活动,应当沿着印度教寺庙本身的材料查证。

萨比尔·巴达尔汗在有关齐克里社群宗教实践的研究中,记录了图尔巴特附近的科希穆拉德。对他研究的齐克里社群而言,这是进行朝访(ziyarat)的地点。研究也记下了参与者怎样说明这种朝访与麦加朝觐的关系。中文里的「朝圣」同样可以用来泛指多种出行,读到具体场所时,最好保留参与者和资料所用的术语。俾路支省宗教与人口普查指南说明省级统计能回答哪些人口问题。具体地点的活动则要查看遗址记录、观察和参与者讲述。

看护人、宗教捐产与正式记录

朝访记录里的看护人、负责宗教捐产的人和正式文件涉及的行政机关,角色各有侧重。一篇报道可能在记述仪式时提到主持者,一份登记材料可能以某项地产为对象。早期地方志能帮助确认当时有人怎样描述建筑、仪式和地方安排。查询哪一个人或机构今天负责某座圣所,需要找到有关该地产的具名记录。

例如,《贾拉万地方志》在皮尔·沙阿·卡迈勒条目中提到了收益和按地方惯例给付的款项,并记述由与他相关的后人收取。书中写陵墓在济迪,后人居住在信德的纳希格。把两处地名放在一起,就能看出记载中的陵墓所在地和领取收益的人所住的地方各在何处。这样的收入和关系属于地方志描述的那个时期。查后来如何登记这项地产,还得看后来的登记文件,并注明文件的年代。

俾路支省议会刊载的《2020 年俾路支省宗教捐产法》在第 7 条规定了登记事项,第 9 条涉及以公告方式接管管理。在这部法律的语境里,瓦克夫(waqf)指捐设的财产,包括为宗教或慈善用途专门设立的财产。法规可以用来了解登记和管理适用的制度。要确定某处圣所由谁管理,应同时核实文件中所列地产名称、日期与适用范围。

怎样把一条史料读到具体地点

先找地点,再看材料的年代和用途。拉斯贝拉的地方志把邻近的两处地点列成两个条目,卡奇的地方志把一位圣者同三处地点联系起来,2016 年的报道则跟踪一类有特定时令和出发地的旅途。集会日期可以从活动记录找,修造材料可以从建筑描述找,管理关系可以从针对地产的正式文件找。哪怕地点相同,这些答案也往往分布在不同的资料里。

把材料读到这一层,也更容易看出各处的特点。到沙阿·比拉瓦尔陵墓,编纂者先写下带泉水的山谷。谈拉胡特,泉池边的石头和关于阿里的故事一同出现。皮尔·拉卡则把身后的纪念留在了山口和贾尔附近的山丘。把这些有年代的记录并排看,能具体理解在俾路支省的一些地方,行路、款待、看护与宗教记忆怎样围绕同一片地理环境展开。

资料来源

  1. 《拉斯贝拉地方志》,1907 年,沙阿·比拉瓦尔与拉胡特·拉马坎条目
  2. 古拉姆·法鲁克·俾路支等,拉斯贝拉考古遗址调查,2015 年
  3. 《卡奇地方志》,1907 年,印刷版第 56 页的圣所和皮尔·拉卡条目
  4. 《贾拉万地方志》,人口与圣所相关章节
  5. 库尔班·阿里·库希克,沙阿·比拉瓦尔·努拉尼朝访报道,2016 年
  6. 兰德尔·劳,《皂石获取网络》,沙阿·努拉尼田野记录
  7. 巴基斯坦考古与博物馆部门,欣格拉杰神庙目录条目
  8. 萨比尔·巴达尔汗,《齐克里社群的困境》,科希穆拉德相关章节
  9. 俾路支省议会,《2020 年俾路支省宗教捐产法》第 7 条、第 9 条
  10. 巴基斯坦水资源部,拟议项目清单,瓦德地区的沙阿·努拉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