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路支省的布拉灰语、卡拉特与伊斯兰教育
用巴基斯坦 2023 年普查比较布拉灰语在俾路支省、卡拉特区和默斯东区的分布,并查阅当地伊斯兰教育、口述传统和服饰的具体记录。
布拉灰语属于达罗毗荼语系北支,巴基斯坦俾路支省中部的卡拉特和默斯东等地区都有人使用。2023 年人口普查中,俾路支省有 2,507,157 人申报布拉灰语为母语,占当地母语明细表所覆盖人口的 17.22%。普查使用的拼法是 Brahvi。卡拉特汗国的历史资料和当地以布拉灰语开展伊斯兰教育的记录,可以补充普查数字无法呈现的社群生活。
俾路支省哪些地方使用布拉灰语
巴基斯坦 2023 年人口普查的全省与行政分区母语表,把布拉灰语列为 BRAHVI,把俾路支语列为 BALOCHI,两栏并列。核对时先找到省或区的名称,再找相应城乡范围下的全部性别合计行。占比用同一行的布拉灰语人数除以该行总人口。卡拉特区和默斯东区两行则取自母语表第 11 表的区级版本。
| 2023 年普查地区 | 布拉灰语母语人数 | 第 11 表人口 | 占比 |
|---|---|---|---|
| 俾路支省,城乡合计 | 2,507,157 | 14,562,011 | 17.22% |
| 俾路支省,乡村 | 1,856,354 | 10,229,422 | 18.15% |
| 俾路支省,城镇 | 650,803 | 4,332,589 | 15.02% |
| 卡拉特区,城乡合计 | 198,844 | 271,560 | 73.22% |
| 默斯东区,城乡合计 | 278,178 | 312,378 | 89.05% |
全省申报布拉灰语为母语的人口中,约四分之三住在乡村,城镇则有 65 万多人。在卡拉特区,乡村一行是 227,120 人中的 161,523 人,城镇一行是 44,440 人中的 37,321 人。按各自人口计算,该区城镇的母语占比高于乡村,全省汇总却呈现相反的分布。卡拉特区的城镇一行汇总了区内的城镇地区,引用时应保留这个范围。
普查全国人口总表中的俾路支省人口为 14,894,402。表下注明,部分地区只提供了人口总量,普查机构未收到这些地区的详细人口和住房信息。因此,计算母语占比要用第 11 表同一行的总计。第二语言使用者也不计入布拉灰语母语人数,该省的数据只能回答省内的分布问题。想了解省、行政分区和区之间的边界,可对照俾路支省地图与行政区指南。
语言学家怎样判定布拉灰语的归属
Glottolog 的语言条目列有两个标识符,分别是 brah1256 和三字母代码 brh。约瑟夫·埃尔芬拜因在《伊朗百科全书》的布拉灰语研究中,说明了把布拉灰语与库鲁克语、马尔托语一并归入达罗毗荼语系北支的依据。研究者比较了一些词里的历史音变、疑问词的形式,以及某些动词表达将来的方式。这几类特征为判断语言亲缘提供了可以互相对照的证据。
与邻近语言的接触也会改变日常词汇。当地通行的俾路支语属于伊朗语族。埃尔芬拜因举过一个数词的例子,布拉灰语用于计数的头三个数沿袭了自己的旧形式,较大的数则大多借自俾路支语。一列日常数字中就可以同时看见继承和借用。比较语言时须结合这些词汇证据和语法规律。至于今天的使用者祖先曾走过哪条路线,或某个社群何时在卡拉特高地定居,则需要另外的历史证据。
布拉灰语和俾路支语在同一地区使用,一个家庭也可能同时使用两种语言。历史记述中的“布拉灰”、家庭在普查中申报的母语,以及个人认同的社群,分别来自不同场合。卡拉特区同一行除了 198,844 名申报布拉灰语为母语的人,还记录了 69,320 名申报俾路支语为母语的人。这两列共同说明两种语言都在区内使用。若要知道同一个人会不会说两种语言,需要另外调查家庭或个人的语言使用情况。
卡拉特城、卡拉特区与历史上的汗国
在今天的地图上,Kalat 可以指卡拉特城、卡拉特区,也可以指同名的行政分区。卡拉特汗国则是历史上的政权。这几个名称都与同一个地方中心有关,管辖范围和用途却随时代和行政层级而异。埃尔芬拜因用卡拉特城定位两个历史区域,城北是萨拉万,城南是贾拉万。对照普查时仍须找对应的现代行政区,才能知道资料包含哪些居民。
埃尔芬拜因把关于布拉灰群体的可靠文献记载追溯到 17 世纪莫卧儿时期有关卡拉特的记录。据他研究,早期汗国依赖数个主要布拉灰群体、林德和拉沙里俾路支群体,以及德赫瓦里耕作者之间的联盟。这些关系说明不同群体怎样参与同一个政权。若要推定汗国居民当时各自使用的语言,还需找到相应的历史材料,不能沿用今天卡拉特区的母语占比。历史文献中的默斯东或奎达可以通过现代地图定位,至于当时的管辖关系,应回到史料所记录的年代。奎达历史与地理指南介绍了省会及其所在地区。
布拉灰语和俾路支语怎样用于伊斯兰教育
达达尔附近的杜尔哈尼经学机构(Maktaba-e-Durkhani)有一段可以核查的教育史。瓦希德·拉扎克在2018 年关于布拉灰语教材的研究中写到,20 世纪上半叶,当地学者使用布拉灰语和俾路支语开展伊斯兰教学,也编印和传阅本地语言书籍。据这项研究,穆罕默德·乌马尔·丁普里曾将《古兰经》译成布拉灰语,译本年代为 1914 年。论文中另有一处把译者的名字写作 Muhammad Umer Deepnuri。
这段材料为研究布拉灰穆斯林社群提供了具体地点、教学活动和书籍记录。教师使用读者和学生熟悉的语言,同一处经学机构因此也出现在两种语言的教育史中。拉扎克把这段经学教育与他后来讨论的公立教育教材分开。用他的研究可以说明一处机构和相关读者的活动。要了解今天不同地方的人口分布,则需使用当代统计。
本文所用的巴基斯坦普查资料把宗教和母语分开汇总,未列出卡拉特区或默斯东区同时申报布拉灰语为母语、并申报信奉伊斯兰教的人数。用布拉灰语母语人数估算这些区的布拉灰穆斯林人数,会把不同统计含义合在一起。查询全省宗教分类的总数和覆盖范围,可参见俾路支省宗教与人口普查指南。
一项通过主客交谈传递消息的口述传统
在奎达出版的期刊《Al-Burz》,于 2018 年卷收录了一项关于 Hal Ahwal 的研究。纳什纳斯·莱赫里、阿卜杜勒·拉蒂夫·班古尔扎伊和沙比尔·沙赫瓦尼记录了客人与主人在拜访时交换消息的做法。他们分析了交谈的次序,也讨论了讲述者在转述消息之前如何用特定的话表明自己说的属实。一次拜访能把消息带给另一个家庭,也为双方维持来往提供场合。
作者还讨论了他们所记述的社群里这项习惯式微的情况。论文让读者知道这项口述传统的名称、谈话双方和使用场合,至于今天有多少布拉灰语使用者仍保留这项习惯,文章没有给出普查式的比例。把两篇研究放在一起,可以看出语言在不同场景中的作用。这里是一场主人和客人之间的谈话,达达尔的材料则记录授课、翻译与出版。
澳大利亚动力博物馆的一件布拉灰长袍
澳大利亚动力博物馆把编号 A7967-7/1 的长袍归于布拉灰社群,标注制作年代为 1900 至 1925 年。这件长袍名为 pashk,主体为橙红色丝绸,胸前、口袋部位、长袖和袖口有缝上的绣片。长袍与一条有独立编号的配套长裤共享一组馆藏编号。博物馆于 1981 年 8 月 26 日取得这件衣服,距离估计制作年代已有数十年。馆藏地点栏沿用了历史地名,阅读时应与相应年代一起看。
用馆藏编号可以找到长袍、同组的长裤及馆方拍摄的照片。这条记录可以确认馆方如何描述并归类该物件,也能为比较不同服装的面料、裁剪和装饰提供实物资料。若要查制作者个人的母语或信仰,还需要另外的记录。俾路支服饰与刺绣指南对照了几件藏品的绣片、前袋和袖口位置。
怎样引用布拉灰语人口和文化记录
引用人口数据时,把年份、地名、申报类别和分母放在一起。例如,2023 年卡拉特区母语表覆盖 271,560 人,其中 198,844 人申报布拉灰语为母语。读者可以在原表同一行核对这两个数。若研究范围只到卡拉特城,便需要城镇一级的资料。如果问题是本地人会不会同时说布拉灰语和俾路支语,则需要能够调查两种语言的研究。
引用历史或文化例子时,可以写清楚谁记载了哪项活动,或者留下可复查的物件编号。下一轮普查可能改变人口数字,达达尔用本地语言教学的记录和博物馆的长袍仍可用于各自的问题。将地理规模与记录场景一起交代,读者就能看出布拉灰语在不同地区的分布,以及它如何出现在交谈、教学、写作和文化资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