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路支语指南:方言、文字、母语普查与文学

俾路支语指南:方言、文字、母语普查与文学

Muslim Post Editorial Desk@muslimpost

了解俾路支语的西部、南部和东部方言,比较阿拉伯字母与拉丁字母书写,并查阅 2023 年母语普查、民间故事和 1905 年语法书的原始记录。

俾路支语属于伊朗语族西支,使用者分布在巴基斯坦、伊朗、阿富汗的部分地区以及更远的社群。语言学研究通常把它分成西部、南部和东部三大方言群,书写既有以阿拉伯字母为基础的体系,也有使用拉丁字母的体系。巴基斯坦 2023 年人口普查中,俾路支省有 5,811,185 人申报俾路支语为母语,占该省母语明细表所覆盖的 14,562,011 人的 39.91%。

俾路支语在哪里使用,属于什么语族

乌普萨拉大学的俾路支语项目整理了这种语言的分布。主要使用地区包括阿富汗南部、伊朗东南部和巴基斯坦西南部。阿曼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等地也有俾路支语社群。巴基斯坦俾路支省只是这种语言的部分分布区。若要查看普查数字包括哪些行政区域,可对照俾路支省地图与行政区指南。

伊朗语族西支是根据语言历史建立的分类。约瑟夫·埃尔芬拜因在俾路支语与文学研究中,将俾路支语与中古波斯语、帕提亚语作比较,同时说明其语音系统和语法上的差异。不同语言里看似相近的词,有的来自共同的祖语,有的来自人们长期使用相邻语言时的借用。仅凭地名或某一个熟悉的借词,很难解释整种语言怎样演变。

俾路支省中部也有人使用达罗毗荼语系北支的布拉灰语。普查在另一栏记录这种母语,使用的拼法是 Brahvi。同一个地方可以同时有两种语言,家庭和公共场合的用语也可能不同。布拉灰语指南比较了卡拉特和默斯东的布拉灰语母语人数,也记载了曾经同时用两种语言教学的一处机构。

西部、南部和东部俾路支语方言

卡丽娜·亚哈尼在 2019 年出版的《现代标准俾路支语语法》中采用三个主要方言群。按乌普萨拉大学项目的分布说明,西部方言见于巴基斯坦俾路支语区的西北部,也见于伊朗、阿富汗和土库曼斯坦的部分地区。南部方言分布于伊朗和巴基斯坦俾路支语区的南部,在卡拉奇和海湾地区的一些社群中也有人使用。东部方言群里有以马里、布格蒂等社群命名的地方变体。每个方言群内部还有多种说法。

埃尔芬拜因按更细的尺度进行比较,列举了拉赫沙尼(Rakhshani)、凯奇(Kechi)和沿海俾路支语等变体。其中一个例子是动词的不定式,大致相当于英语中表示“去做”或“去拿来”的形式。他在文中指出,常见形式是在现在时词干后加 -ag,而拉赫沙尼方言通常在过去时词干后加 -tin。这里可比较的既有词尾,也有词尾所接的词干。大方言群提供分布概况,具体词形则说明某项研究记录了哪些差异。

阅读录音资料时,可以留意说话人来自哪里、怎样称呼自己的方言,以及录音里是自然交谈还是照着文本朗读。诗歌的编者还可能注明作品采用的文学语言。地点和使用场合能帮助读者解释语法书、地图和文艺作品之间表面的差异。某一种词尾或一段录音,无法说明三大方言群里的读者或听众互相理解到什么程度。

2023 年人口普查中的俾路支语母语人数

巴基斯坦统计局的俾路支省母语普查表将俾路支语单独列为 BALOCHI。计算比例时,用这一栏的人数除以同一行的总人口。下表取全部性别的合计,并沿用普查对乡村和城镇的划分。

俾路支省,2023 年俾路支语母语人数第 11 表人口占比
城乡合计5,811,18514,562,01139.91%
乡村4,221,72810,229,42241.27%
城镇1,589,4574,332,58936.69%

城镇申报俾路支语为母语的人口约有 159 万。乡村的母语占比比城镇高约 4.58 个百分点。全省纳入统计的乡村人口本身也更多,所以乡村的母语人数高得更多。这张表按城乡分组,未按方言分组,换用不同地方的占比也画不出三大方言群的分布。要知道居民在学校或工作时多常使用俾路支语,需要专门询问这些场合的语言使用,并允许填报不止一种语言。

普查的全国人口总表列出的俾路支省总人口是 14,894,402。表下注明,部分地区只报送了人口总数,仍计入总表。这里的 39.91% 使用的是母语明细表所覆盖的 14,562,011 人。要统计自我认同为俾路支族的人、把俾路支语作为第二语言的人,或巴基斯坦以外的使用者,则需要相应领域的其他数据。

阿拉伯字母体系和拉丁字母体系

已出版的俾路支语文学大多使用以阿拉伯字母为基础的文字,不过不同出版物的拼写规则并不完全相同。也有作者使用拉丁字母。这些选择会影响读者怎样认读文本、怎样查找书名。一本书印有拉丁字母标题,实际反映的是该版本的写法。有时目录里的拉丁字母标题仅用于转写,书里的原文仍以阿拉伯字母体系书写。遇到这种情况,可以核对目录里的文字字段,或看原书图像。

亚哈尼记述,关于俾路支语正字法和语法的合作在 2012 年启动。2014 年乌普萨拉正字法会议的与会者同意推进两套并行的书写方案,一套以阿拉伯字母为基础,另一套以拉丁字母为基础。2016 年的语法会议讨论了适合标准书面语的形式,2019 年的语法书将这些成果和语言分析放在一起。参与者包括当地作者以及设在奎达的俾路支语学院和俾路支斯坦大学。奎达城市指南可以帮助读者了解这些机构所在的地方。

该项目公开了使用会议所议定拼写的出版实例。亚哈尼和阿齐兹·俾路支合编的 2016 年儿童读物 Chokkán gón pásé,附有其中民间故事的朗读录音。读者可以把具体版本中的文字和朗读对照起来。这本书和录音提供了书写方案实际使用的一个例子,采用范围以项目所列作品为准。

数字文本中怎样保留正确的字符

Unicode 标准的阿拉伯文字章节说明了字符身份及其连接方式。俾路支语用到的一个例子是无点的 noon ghunna,编码为 U+06BA。标准说明,它可用于在一些词或语素的末尾标记元音鼻化。带点的 noon 则是 U+0646。字体较小或字形不易分辨时,分别保存两种编码有助于准确保留原文。

把文字转成可搜索的电子文本时,应保留原拼写和语言信息,并检查所用字体中的字母是否正确相连,是否按从右向左的方向显示。书目可以另外记录拉丁字母形式,方便检索。例如,同一条馆藏记录可把原文拼写和检索用的拉丁转写分栏保存,再给读者提供可核对的图像。用哪个字符保存文本是编码问题,为图书、教材或刊物选用哪套拼写规则则属于编辑决定。

从口头诗歌到印刷作品集

萨比尔·巴达尔汗和卡丽娜·亚哈尼的俾路支语文学研究区分了称为 pahlawān 的英雄诗歌表演者,以及称为 sawtī 的短篇情歌演唱者。两位作者也提到聚会时讲述的民间故事。一首歌在具体场合演唱,传播中可能出现多个版本。搜集者转写下来的是其中一次记录。录音或书刊若保留表演者姓名、地点和演出场合,读者就有更多依据来比较版本差别。

这项研究还记载,马克兰中部的一些诗人在 19 世纪末至 20 世纪初会用笔记本记录自己和其他人的诗作。其参考书目列出了古尔·汗·纳西尔的《Gulbāng》,该书于 1951 年在奎达出版。笔记本可能收录已在口头流传的诗句,正式出版的作品集则可以把选定的作品带给从未听过现场吟诵的读者。这是文学进入书面记录的两条路径。

埃尔芬拜因在俾路支语诗歌研究中提到,纳西尔以拉赫沙尼方言为母语,写诗时也用过一些沿海方言的词形。印在书上的一行诗可以说明诗人在特定作品里怎样选择语言。如果要知道同一时期某地人们平常怎么说,则需要当时的会话记录等资料。

档案里一部 1905 年的俾路支语语法书

大英图书馆的馆藏条目 EAP766/1/39记载了一部由 T. J. L. 迈耶编写的俾路支语语法书,年代为 1905 年。目录记录原件有 17 叶,数字版本有 28 幅 TIFF 图像,语言标注为 Baluchi,文字标注为拉丁字母,归在阿卜杜勒·拉赫曼·布拉灰的收藏中。原件叶数和数字文件数量各有计算口径。使用馆藏编号,就能回到同一个条目核对这些字段。

收藏名称沿用物主的名字,具体出版物使用的语言则以条目的语言字段为准。查阅其他馆藏也能用同样的方法。俾路支服饰与刺绣指南用藏品编号核对博物馆对单件长袍等服饰的归类。馆藏记录可以说明什么资料保存下来了、怎样被编目。讨论整个地区的方言、教育或阅读习惯时,还需要结合覆盖更多地方、使用者或出版物的研究。

资料来源

  1. 乌普萨拉大学,俾路支语项目与出版物
  2. 约瑟夫·埃尔芬拜因,俾路支语与文学研究,《伊朗百科全书》
  3. 卡丽娜·亚哈尼,《现代标准俾路支语语法》,2019 年
  4. 巴基斯坦统计局,2023 年普查第 11 表,俾路支省母语数据
  5. 巴基斯坦统计局,2023 年普查第 1 表及覆盖范围说明
  6. Unicode 16.0 标准,阿拉伯文字和 noon ghunna
  7. 萨比尔·巴达尔汗与卡丽娜·亚哈尼,俾路支语文学概述
  8. 约瑟夫·埃尔芬拜因,俾路支语诗歌研究,《伊朗百科全书》
  9. 大英图书馆,EAP766/1/39 馆藏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