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農琴如何發聲?琴弦、琴橋與調音撥桿
從典藏與錄音認識卡農琴的弦組、琴橋下方的膜片,以及演奏者如何運用撥片和調音撥桿。
從上方觀察,先找斜邊上的弦軸和沿斜邊排開的撥桿,再沿著琴弦看向另一側的琴橋。琴橋的腳可以落在張緊的膜片上。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藏卡農琴 89.4.330的目錄展示這種佈局,頁面另附現代錄音。先讀器物編號,再開啟錄音,便能知道哪項資料說明收藏品,哪項資料說明今日演奏。
琴身為什麼做成梯形
常見卡農琴的輪廓近似直角梯形。木製共鳴箱夠寬,可以排開長短不同的一列列琴弦;箱體較淺,坐著演奏時可放在腿上或架上。斜邊讓弦的固定點隨弦長逐步錯開。弦橫跨箱體,構成齊特琴的佈局。維吾爾樂器指南裡的熱瓦普和都塔爾也用手或撥片撥弦,但琴弦延伸到琴頸,形成另一種結構。這個對照說明的是琴弦怎樣安放,不能據此推斷曲目或演奏法相同。
大都會博物館給 89.4.330 的長度為 96.6 釐米、寬度為 39.4 釐米。館中另一件十九世紀晚期土耳其卡農琴 89.4.1248則標為長 34 英寸、寬 14 英寸。兩條紀錄的單位不同,器物編號也不同,但附有同一段現代演奏。若要並排說明,先把尺寸貼回各自編號,再把錄音當成一個有獨立演奏者和日期的資料。單看頁面上的播放按鈕,無法判斷錄音裡用的是哪一件琴。
怎樣區分琴弦總數和弦組數
弦組是作為同一個音位使用的幾根弦。三根一組,琴上就多三根實物弦,卻只有一個組位。大都會博物館以 24 組、共 72 根弦說明其示例。海牙藝術博物館藏埃及卡農琴 0845118有 26 組,每組三根,共 78 根。土耳其文化和旅遊部的卡農琴說明給出 24、25 或 26 組的例子,每組兩根或三根,總數通常約為 75 根。寫圖注時,將「組」和「根」寫在各自數字旁邊,便於比較不同來源。
同一件樂器也可能在最低音一端採用另一種組法。維爾茨堡大學音樂研究所教學藏品 W 9由圖爾汗·泰澤利製作,共 24 組尼龍弦,大部分每組三根,只有最低一組為兩根。館方紀錄的有效振動長度從 775 毫米到 148 毫米。看照片時,先找到較長和較短的兩端,再數兩三組試著確認邊界。弦軸對應實物弦,弦組才對應一組音位,兩處計數各能回答一個問題。
琴橋和膜片怎樣傳遞振動
撥弦後,琴弦振動,琴橋把振動傳給下方結構。卡農琴的橋腳可以放在嵌進琴面、張緊的膜片上。大都會博物館介紹其土耳其器物時,說到傳統做法會用魚皮作膜。維爾茨堡的說明提到羊皮紙類膜片,併為 W 9 紀錄四腳琴橋。對照這兩份資料,可以分別確認膜片的位置、橋腳的作用和材料說明的適用範圍。
《卡農琴音樂裝飾音論》的前言介紹另一種佈置,琴橋下方有五塊長方形魚皮。讀圖時先找長橋,再看橋腳落到哪塊區域。若面板上另有鏤空花孔,可用它的位置和輪廓辨別琴面上的不同部位。光線有利於看出膜片與木面交界,但單憑顏色難以判斷是魚皮還是其他材料。給圖片寫說明時,可以先寫清琴橋下方有膜,再註明具體材料來自哪件器物的紀錄。
小撥桿怎樣改變音高
撥桿通常排列在斜邊的弦軸附近。撥桿擡起後形成新的接觸點,接觸點到琴橋之間可振動的弦段隨之縮短,音高升高。弦軸用來設定基礎音高,撥桿在這組弦可選的音高之間切換。土耳其語通常稱它為 mandal,本文的阿拉伯語來源分別寫作 orabe 和 orab。在器物照片上,先分清調弦用的弦軸和一排排小撥桿,便知道演奏動作發生在哪裡。
撥桿的位置和排列會影響可選的音程。斯特凡·波利特在朱利安·賈拉勒丁·魏斯的卡農琴設計研究中比較多種做法,並紀錄為得到特定音程而採用的安排。兩件琴即便每組的撥桿數相同,接觸點位置也可能不同。要解釋某一件琴,可以從照片和實測紀錄中檢視撥桿在弦段上的分佈,再查作者怎樣描述調音。器物上有沒有這一排撥桿,也是可核驗的形制線索。
海牙的目錄明確寫到,十九世紀的埃及藏品上沒有現代撥桿。比較它和其他照片時,可直接看弦軸邊緣,再查目錄是否紀錄零件缺失或當時配置。年代、製作者、琴身上的實際部件和今日錄音各有獨立依據。把這些資料和對應的典藏編號一起記下,能避免把現代示範圖套用到歷史器物。
撥片、兩手與旋律怎樣配合
維爾茨堡的說明提到,演奏者用金屬環把撥片固定在兩手食指上,大都會博物館的說明也把撥片與食指聯絡起來。裝飾音論的前言紀錄用環固定撥片的一種做法,討論重複音和八度之間的演奏。聽一段樂句時,可以留意發音是一次撥動,還是緊接著出現數次撥動。若看得到演奏畫面,還可區分手靠近撥桿調換音高的動作,和食指撥響琴弦的動作。
土耳其語的 makam 與阿拉伯語的 maqam 都關聯到旋律如何展開。可用的音高只是其中一項,演奏者還要處理樂句和重點音。維吾爾十二木卡姆指南介紹另有自身歷史和文獻的音樂傳統。名稱相近便於查到不同語境的資料,各自的演奏者、曲目與環境仍要分開看。麥西熱甫聚會資料和俾路支宗教詩歌與音樂指南也說明,研究人員往往會同時紀錄表演的場合和當時聽到的聲音。
兩段錄音分別對應什麼
大都會博物館的 2018 年錄音署名為塔梅爾·皮納爾巴希演奏卡農琴,阿拉·丁克堅演奏烏德琴,格倫·韋萊斯演奏框鼓。它是一段合奏。播放時,可以先從較容易辨認的鼓聲入手,再聽幾件撥弦樂器怎樣交替或同時出現。館方把錄音作為現代卡農琴的示範,錄音日期、曲名與演奏者另列,目錄裡的十九世紀樂器則有自己的典藏號。
維爾茨堡檔案連結到另一段錄音。2016 年,薩拉赫丁·馬拉卡使用 W 9 演奏 Huzzām 調式的 taksim 即興。檔案把樂器、演奏者與日期合寫,所以可以把這段聲音與 W 9 的弦組、琴橋和部件說明放在一起。若兩段錄音都用於課堂或圖文,分別註明一段是大都會博物館收錄的現代合奏,另一段是 W 9 本身的演奏紀錄。讀者可以藉此區分示例錄音和針對某件收藏品的資料。
如何比對兩件卡農琴的實物紀錄
先抄下館藏編號和目錄日期,再逐項比對共鳴箱輪廓、琴弦分組、琴橋位置和撥桿配置。館方若給出不同角度的影像,可以先看有弦軸的斜邊,再找橋腳下方的支撐結構。尺寸應保留原來的單位,錄音日期也應單獨記在錄音旁邊。這樣既能使用一張歷史器物的照片,也能保留現代錄音給出的演奏細節。
歷史文獻裡出現某個名稱、博物館裡儲存了一件有日期的琴,以及某類撥桿開始被使用,是三類資料。大都會博物館的紀錄同時討論詞名與梯形樂器的歷史。海牙和維爾茨堡則讓人能拿有無撥桿的具體物件作比較。給圖寫說明時,優先寫下畫面和檔案能互相支援的特徵,再將更廣的起源和演變問題交給明確討論它們的文獻。
想比較樂器的材質與工法,可以參考哈塔姆鑲嵌指南中的拉弦樂器和鼓。鄂圖曼咖啡館史介紹城市裡的表演空間。書法習作指南有助於辨認另一門技藝的學習紀錄,幾何紋樣指南則示範如何沿著器物表面追蹤重複圖案。
可對照的藏品、錄音和研究
-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卡農琴 89.4.330紀錄十九世紀土耳其藏品並附皮納爾巴希參加的現代合奏。
-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卡農琴 89.4.1248是另一件土耳其器物,尺寸單獨列出。
- 海牙藝術博物館卡農琴 0845118紀錄埃及器物的 26 個三弦組,並註明無現代撥桿。
- 土耳其文化和旅遊部卡農琴條目介紹不同弦組數量。
- 維爾茨堡大學卡農琴 W 9紀錄製作者、不同弦組和用此琴錄製的演奏。
- 《卡農琴音樂裝飾音論》前言描述琴橋、膜片和演奏動作。
- 波利特對魏斯卡農琴設計的研究比較撥桿排列與調音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