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拔斯白地藍彩陶器,巴斯拉窯工如何呈現鈷藍
比較博物館裡的阿拔斯白地藍彩碗,辨認陶胎、不透明白釉與鈷藍,並瞭解窯址和沉船證據。
幾個歸到 9 世紀巴斯拉的陶碗可以用來對比。有的帶文字,有的有放射狀植物紋,不同博物館的釉料欄寫得也有詳略。判斷製作地時,器形和顏色適合提供比較線索,窯址材料與陶片研究能進一步支援某一批陶器的產地判斷。下面用能回查的館藏編號和研究記錄,把肉眼觀察與檢測得到的結論對應起來。
從圈足和口沿區分陶胎、白釉與鈷藍筆繪
先看碗的側面、圈足和口沿,再看內部。沒有上釉的圈足或磨損的邊緣,有時會露出胎土。釉覆蓋施釉的位置,鈷藍紋飾則出現在有裝飾的表面。卡達博物館的 PO.31.1999 館藏紀錄明確記為陶器、不透明白釉和鈷藍筆繪。館方將它歸到 9 世紀的巴斯拉,直徑為 20.5 釐米。
卡達博物館特別指出,碗內較醒目的庫法體文字偏離中心。從圖片可以觀察筆畫集中在哪一處、淺色地留下多少空間。阿拉伯書法書體指南列舉可用來對照的字形。圖說可以說館方把該器的文字識別為庫法體,再另寫胎土、表面裝飾和製作地。這樣,讀者能找到釉色和書體各自所據的目錄資訊。
不透明釉為何能在陶胎上呈現白地
釉層不透明,意味著下面的胎體顏色不容易透出來。阿什莫林博物館的阿拔斯陶器說明介紹了部分釉料中氧化錫的作用,以及鈷色料如何用於裝飾。淺色地可以加強藍色筆畫與周圍區域的對比。照片可以幫助辨認淺色地,具體用了哪種乳濁材料,則要檢視該件藏品的記錄或科學檢測。
底特律藝術學院的陶碗 30.460定在 9 至 10 世紀。館方給出的材料描述是錫釉陶器和鈷藍筆繪,高 5.9 釐米、直徑 20.3 釐米。卡達博物館的另一隻碗採用較概括的“不透明白釉”一詞。兩種詞語都可以照錄到對應藏品的說明裡。若只根據顏色判斷,讀者將無法分辨哪一件的資料明確提到了錫。
拍攝時的反光、表面磨損和背景色都會影響照片裡的白色。觀察時先定位淺色區域,再核對目錄給出的名稱。金屬光澤陶器指南介紹了另一種可以改變表面反射效果的工藝。有些歷史陶器使用不止一種方法,描述顏色時可以寫清它在什麼位置,以及館方把它歸於哪層材料或裝飾。
比較藍彩在不同陶碗裡的佈局
洛杉磯郡立美術館的 M.73.5.133是 9 世紀陶碗,在不透明白釉上繪藍色紋飾。碗高 6.35 釐米、直徑 20.32 釐米。館藏照片顯示,碗內以小圓形裝飾為中心,周圍分佈放射狀的大花瓣形,花瓣之間可見淺色地。俯檢視適合追蹤紋樣從中心向外的走向,側檢視則可用於檢視碗壁輪廓和圈足。
史密森學會國立亞洲藝術博物館把S2004.64記為 9 世紀巴斯拉陶器,材料欄寫鈷色料和不透明釉。它高 6.3 釐米、直徑 20.6 釐米,主題索引中有棕櫚樹。引用棕櫚樹時保留對應的館藏編號。伊斯蘭幾何圖案指南介紹了觀察中心和重複單元的方法。碗中的文字、樹形和環繞的圖案可以佔據不同位置,照片能說明各自怎樣安排在圓形表面上。
四件記錄的直徑很接近,但精度不完全相同。底特律的 20.3 釐米、史密森的 20.6 釐米、洛杉磯的 20.32 釐米,應按各目錄保留。它們可以作為看圖時的尺度,無法僅憑數字推定用了同一個模具或在同一批出窯。比較時,還可看中心圖案和外圈之間留了多少淺色,在側面找碗壁從圈足向上擡起的位置。這些特徵都能在整件藏品的圖片上再次檢視。
巴斯拉的窯址材料如何支援產地判斷
阿什莫林博物館的陶器分析案例概述了對錫拉夫出土阿拔斯陶器與巴斯拉窯址材料的比較。巖相分析通常觀察薄片裡的胎體結構與夾雜物。研究把受檢的一組帶鈷藍或金屬光澤的不透明釉陶器與巴斯拉材料聯絡起來。結論的範圍是檢測過的樣本,白地藍彩的外觀仍然只是一項可見特徵。
一個在港口出土的陶碗,和一件與燒製有關的窯具或廢品,出土背景不同。比較它們的胎體,有助於區分在哪裡發現與在哪裡製造。寫一隻館藏碗時,先按館方給出的製作地歸屬記錄,再引述分析研究說明這一類製品的生產證據。這樣也保留了博物館對單件器物的歸屬與實驗室對樣本組的分析之間的關係。
把中國白色陶瓷與白釉陶器放在有記錄的背景裡比較
卡達博物館和洛杉磯郡立美術館都把伊拉克陶碗的白色表面放在中國陶瓷輸入的背景中討論。兩類器物從上方看都可能有淺色內壁,器物的胎和燒成條件則可能不同。當地不透明白釉陶胎與中國高溫燒成的白色陶瓷,應使用各自目錄的材質名稱。尤其是看到白色表面時,先查胎體記錄,再決定可否稱為瓷器。
新加坡國家文物局的唐代沉船資料記載了 9 世紀貨物中的多類中國陶瓷,包括高溫燒成的白色器物與少量藍白裝飾盤。沉船為貨物的流通提供有年代的背景。若要說明某種裝飾的影響方向或鈷料的來源,需要該研究對原料、年代和器物的具體證據。引用這一批貨物,可交代它在比較中提供的線索。
釉層研究、館藏目錄和貿易材料各記錄什麼
牛津大學關於 8 至 10 世紀釉陶的研究通過分析與復燒實驗討論不透明釉。研究涉及多個地區的樣本,覆蓋範圍大於巴斯拉陶碗一組。它可以檢驗某一釉層樣本的成分和形成方式。博物館館藏紀錄則給出年代、地區、形制和可見裝飾。將這些材料寫在一起時,註明每個結論所指的物件。
幹線分色釉磚指南提供了觀察陶瓷表面色彩邊界的另一例。該類磚記錄有區隔釉色的工藝,阿拔斯陶碗的記錄則用不透明地釉和鈷藍筆繪來描述。寫筆記時,可以把材質欄裡的內容放在對應館藏編號下,把顯微觀察放在陶片或樣本條目下,再用沉船報告說明一組貨物的年代背景。不同型別的記錄即使討論相近的年代,也各有自己的觀察尺度。
怎樣寫一條讀者能回查的陶碗圖說
先給出收藏機構和編號,再給出館方日期、材料與歸屬。說明是俯檢視、側檢視還是露出陶胎的底面,並在尺寸後註明測量方向。PO.31.1999 的直徑和 S2004.64 的高度、直徑屬於兩件不同藏品。如果只放一處鈷藍紋飾的裁切圖,也應保留館藏編號,讓讀者找到完整外形。
技術名詞可以逐條標明來源。底特律目錄記錄錫釉,洛杉磯目錄描述不透明地釉上的藍彩,巴斯拉與錫拉夫的對照研究處理受檢陶胎。讀者由此可以查證可見圖形、材料和產地證據。把幾隻碗放在同一張圖裡時,各編號下保留該館所給的直徑和工藝說法,可以更容易比較。
博物館檔案和原始研究
- 卡達博物館,PO.31.1999記載巴斯拉陶碗、白釉、鈷藍和庫法體。
- 阿什莫林博物館,阿拔斯陶器介紹釉料和製作背景。
- 底特律藝術學院,30.460記錄錫釉陶胎與鈷色料。
- 洛杉磯郡立美術館,M.73.5.133記錄尺寸、放射圖案和白釉。
- 史密森學會,S2004.64記載巴斯拉、材質、尺寸及棕櫚樹索引。
- 阿什莫林博物館,陶器分析案例介紹窯址材料與陶片的對比。
- 新加坡國家文物局,唐代沉船資料記錄不同型別的中國陶瓷貨物。
- 牛津大學研究檔案,早期釉陶研究記錄釉層成分與製作技術的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