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是卡拉姆卡里?從手繪棉布看媒染和防染

甚麼是卡拉姆卡里?從手繪棉布看媒染和防染

Muslim Post Editorial Desk@muslimpost

從博物館藏品認識卡拉姆卡里的繪筆、媒染和防染,並區分手繪棉布、印花棉布和帕蘭波爾掛布。

卡拉姆卡里(Kalamkari)是與繪筆 kalam 有關的織物裝飾傳統。博物館可將一件棉布記為手繪、媒染和防染。媒染劑影響染料在施用部位如何着色。防染材料在一道工序中保護指定區域,使這一處暫時不染上該道顏色。筆畫、色塊和留白因此可以在染色過程中逐步顯現。看成品時,先區分線條和顏色在布上的位置,再用藏品記錄查證它們是怎樣形成的。

帕蘭波爾(palampore)是有裝飾的織物,常被記作掛布或牀罩。這個名字可以出現在手繪布和印花布的目錄裏,指的是物件的形制或用途。要回答一塊帕蘭波爾是否屬於手繪卡拉姆卡里,需要看同一條記錄的材質和工藝欄。下文用編號明確的幾件棉布説明該如何比較,也會區分一塊布的製作地、銷往的市場與可能的使用方式。

先追蹤一道筆線、一處色塊和一塊留白

在細節圖裏選一根輪廓線和相鄰的寬色塊。手繪時,繪筆可以把液體施加在圖案的特定位置,最後看見的顏色有時要等染色後才顯現。傑納西鄉村博物館的 G2005.125 藏品記錄介紹用繪筆施加媒染劑、為不同顏色重複處理,以及手工補畫某些小細節的做法。館方將現存物定為從牀罩分離的邊飾。因此,記錄能幫助讀者理解制法,也明確哪些部位實際保存下來。

相片可以顯示深色線、鮮明色塊與淺色區域。單憑它們的顏色,難以判斷某一處使用了媒染劑、防染材料還是別的處理。皇家安大略博物館的印度印花與手繪棉布圖錄把這兩類織物放在相關的生產史中討論。描述單件藏品時,可保留圖錄對整體傳統的介紹,並使用個別藏品欄裏的具體工藝術語。

如果同一頁面有全圖和放大圖,可以各看一遍。局部相片便於追蹤輪廓變寬、轉向的位置,全圖便於判斷哪裏有重複。同樣的花葉在邊飾上反覆出現,可以幫助讀者定位對應單元。重複之間距離不同,仍不足以單獨認定工具。如果館方明確寫着印花,就把這一判斷和藏品號放在圖片說明裏。對於只有裝飾細節的相片,也可註明它位於布的中心、邊緣還是尚未辨認的殘片上。

識讀明確標為卡拉姆卡里的棉布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蒂魯馬拉·納亞卡國王出巡》2022.439製作於 1640 至 1650 年。館方物料欄寫明棉布經過手繪、媒染和防染,並使用卡拉姆卡里這一名稱。全幅長邊為 452.8 釐米,另一個方向為 174 釐米。長幅把人物和隊列布置在同一件織物上。全圖適合觀察隊伍的展開,細節圖可用來辨認單個人物或衣服上的一段輪廓。

這個記錄同時提供材質、技法和圖像題材,圖片說明可以逐一交代。博物館藏品中的人物與動物圖案指南也展示瞭如何把題材與承載它的材料對應起來。這件出巡圖的物料欄提供棉布和工藝信息,藏品題名説明畫面所繪的隊伍。如果只使用其中一名人物的圖片,可以在圖片說明中交代這是隊列中的局部,然後再引出整幅棉布的編號、年代和尺寸。

兩件都叫帕蘭波爾的藏品,工藝如何比較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帕蘭波爾 2010.337是繪防染材料與媒染劑後染色的棉布。館方將它定在 18 世紀首四分之一,給出經向 113.2 釐米、緯向 182.9 釐米,並記作印度科羅曼德爾海岸為斯里蘭卡市場製作。目錄進一步討論當時的貿易,以及這件布可能面向的使用者。圖片說明可以寫明製作區域和市場,同時保留關於實際買家的推測口吻。

同館的掛布 28.78.1也叫帕蘭波爾。它被歸於 18 世紀初的科羅曼德爾海岸,長 312.4 釐米、寬 236.2 釐米,物料欄記錄為印花棉布。兩件物品的名稱和產地標籤有共同之處,工藝欄卻給出不同的信息。把兩個編號並列,讀者可以在目錄裏核查手繪施用防染劑和媒染劑、以及印花這兩種記載各自對應哪塊布。

測量方向也值得寫清。2010.337 的經向與緯向説的是織物結構,28.78.1 的長和寬來自另一份目錄。網站為了展示可能旋轉相片,螢幕上的豎線不一定對應經向。引用尺寸時請保留目錄用語,標出哪個數值用於整件布,再用圖片編號説明當前是全圖還是局部。

描述殘片前先找主紋區和邊飾

整幅帕蘭波爾有時能看到中間的圖案以及四周的邊飾。到了殘片上,邊飾可能保存下來,中心部分卻不全。傑納西的 G2005.125 就是一段分離的牀罩邊飾。史密森學會的1968-78-3-a被記為一塊 18 世紀晚期印度帕蘭波爾的半幅,物料為媒染繪製和防染的棉布。目錄描述其中的樹、土丘、帶紋樣的邊飾,以及現存邊緣的一條窄紅帶。館方註明這項記錄仍在研究。

觀察主紋區和邊飾相接處的圖案方向與重複間隔,然後辨認真正留下來的邊緣。裁剪到只剩一朵花的相片,能説明顏色和輪廓,卻難以確定花原本的位置。斯瓦希里康加印花布指南提供了另一個使用主紋區與邊飾概念的例子。蘇扎尼刺繡拼幅指南則説明在另一種紡織品上,怎樣借縫線和剩餘布片判斷位置。

拿分離邊飾與完整掛布比較時,先找朝向中心的內緣,再找靠近織物外部的那一邊。用目錄確認殘存的是哪一側。如果中心沒有保存下來,可以使用另一件完整織物介紹一般佈局,並清楚寫出比較用的是哪個藏品。完整布上的樹或花卉有自己的編號,不能直接移作殘片缺失處的復原圖。

製作地、銷售市場和使用情境分別記錄

皇家安大略博物館的帕蘭波爾 ROM 934.4.13 展覽記錄稱它是印度東南沿海為歐洲市場製作的牆掛或牀掛,年代為 18 世紀上半葉。織物是媒染和防染的平紋棉布,有金箔。目錄尺寸為 365.6 × 256.4 釐米。相片上可見中心的孔雀和周圍紋樣。看相片可以認出孔雀,掛布可能用在哪裏以及面向哪個市場,則來自館方記錄。

大都會的 2010.337 面向斯里蘭卡市場,館方另談到可能的使用羣體。皇家安大略的例子面向歐洲市場。兩條記錄支持對成品流通的比較,同時把製作地點留在印度各自的區域。整理圖片說明時,可先寫製作地,再寫記錄給出的市場,最後寫可能的用途。如果某條目錄沒有證實真實購買者,就沿用館方關於市場或預定使用者的措辭。

用紋樣提出可以驗證的工藝問題

選取一個植物形狀,在主紋區或邊飾上追蹤莖、葉和輪廓。查看重複形狀在哪裏相接、有沒有不同寬度。植物卷草紋指南介紹了在表面上追蹤枝葉走勢的方法。對於織物,還要回看物料欄,核對目錄是否寫着手繪、印花、染色或別的工藝。同一件布可能經歷多道處理,所以一條記錄可能同時出現媒染和防染。

若目錄只寫印花棉布,就按這個範圍描述。若寫有繪製的媒染劑和防染材料,可以分別交代兩者在染色中承擔的作用。舊布可能褪色,拍攝光線也會改變圖案的呈現。某條線今天看起來比鄰近線條更淡,所能直接記錄的是這種視覺差異。能否歸因於不同工序,要回到目錄或技術檢驗尋找依據。

怎樣寫一條能核查的藏品圖片說明

寫明博物館、藏品號、標題和年代。説明圖片顯示整塊布、半幅、邊飾,還是局部細節。按目錄列出纖維和工藝,並寫清尺寸測的是哪裏。對市場和用途的判斷,可使用館方的原有語氣。一條圖片說明既可以點出一個容易找到的視覺特徵,也可以留下足夠的信息,讓讀者用編號打開同一條記錄。

2022.439 可標為手繪卡拉姆卡里棉布。2010.337 可寫繪防染材料與媒染劑、染色,以及科羅曼德爾海岸和斯里蘭卡市場。28.78.1 的記錄是印花棉布。G2005.125 保存的是邊飾。使用放大圖時,還可以把人物、衣服或邊飾的位置附在編號之後,再配一張全圖讓讀者知道局部取自哪裏。

藏品檔案與工藝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