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朝聖壺?從扁平壺身看肩部環耳

什麼是朝聖壺?從扁平壺身看肩部環耳

Muslim Post Editorial Desk@muslimpost

了解朝聖壺為什麼常做成扁形、肩部環耳的作用,以及陶器、金屬壺和玻璃壺的館藏紀錄如何描述後配部件。

朝聖壺(pilgrim flask)是博物館目錄常見的一類器物名稱。典型的樣式有扁平壺身、窄頸和肩部的小環耳。薄側面適合貼身攜帶,繫耳則可讓壺懸在腰帶或馬鞍上。館方也把月牙形金屬壺和一些由裝飾或材料顯示可能有其他用途的器物列在這個名稱之下。若想知道某一件壺可能裝了什麼,或曾由誰使用,要把器形和該件藏品的紀錄一起看。

先看壺的寬面,再看側面。寬面可以看到壺頸、肩部環耳及外緣,側面則能看出壺身有多厚。從這些角度觀察,可以比較敘利亞陶水壺、有現代配件的薩法維壺,以及參考皮壺造型的兩件十七世紀金屬壺。

扁壺和圓壺的側面有什麼差別

透鏡形壺身(lentoid)近似透鏡,正面可以是圓形,從側面看則相對薄。圓形說明的是某一個角度看見的外緣。深度有助於比較扁平與較鼓的容器,月牙形又是另一種外形。用正面照片估計壺身厚度前,先在尺寸欄找有沒有標為深度的數值。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陶壺 1978.93.10 約為西元前四至前三世紀,壺身為透鏡形,壺口窄,肩部有小環耳。它在今伊朗帕薩爾加德的 Tall-i Takht 出土,紀錄的尺寸是 18.2 × 15.7 × 10.7 公分。博物館解釋,「朝聖壺」的名稱源於這種形狀會讓人聯想到羅馬帝國晚期起在地中海基督宗教朝聖地點販售的器皿。這件年代更早的壺有自己的出土環境。館方認為它的大小和窄口適合當作個人盛裝飲品的隨身壺。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帕薩爾加德塞琉古時期陶壺 1978.93.10

環耳為什麼設在壺肩附近

洛杉磯郡立美術館(LACMA)的 M.2002.1.140 有扁圓壺身、窄頸和兩個小環耳。館方將它定為十二世紀中葉的敘利亞製品,高 16.51 公分。材質欄記錄器身使用刻花上釉的石英質陶胎(fritware),並提到接合的配件。LACMA 自己的目錄以 Canteen(水壺)為題。該館人員在無國界博物館編寫的紀錄則稱為 Pilgrim flask(朝聖壺)。兩份紀錄的館藏編號相同。LACMA,水壺 M.2002.1.140與LACMA 館員經無國界博物館發布的朝聖壺紀錄

LACMA 說明,接上的環耳可讓水壺掛在腰帶或馬鞍上,並認為不少中世紀伊斯蘭水壺可能供個人攜水。從正面看,環耳顯示可以繫繩的位置。從側面看,較薄的壺身有助於理解它如何靠近承托的物體。另一種以懸掛配件配合形制的器皿可見卡什庫爾缽及其鏈條。敞口缽和窄頸壺各有不同的開口可觀察。

美術館也提到有些水壺未上釉,液體可藉蒸發散熱。這件 M.2002.1.140 則有上釉。查閱材質欄與表面處理,再判斷蒸發的說明可用在什麼樣的器皿。開羅的薩比勒-庫塔卜與公共供水介紹另一個飲水場景,其中建築設計用來供公眾取水。水壺的環耳讓人看見個人容器可以怎麼帶著走。

一件帶現代壺鈕和把手的薩法維壺

大英博物館將 1950,1019.1 記為薩法維時期的伊朗陶壺,年代為伊斯蘭曆 1036 年,即西元 1626 至 1627 年。它高 23.1 公分、寬 19 公分、深 10 公分。釉下以藍色和黑色裝飾,有鳥、植物以及仿漢字的記號。目錄指明壺鈕和把手是現代部件。撰寫圖說時,把器身的年代寫在館藏編號旁,另外標示配件年代。大英博物館,薩法維朝聖壺 1950,1019.1

照片能看到現有的把手,館方文字則記錄其年代。若對照另一件肩部環耳有確切紀錄的相似器形,可以理解懸掛處可能怎麼使用。薩法維壺目前有什麼部件,應以自己的目錄為準。它的深度略大於寬度的一半。即使照片正面被裝飾填滿,仍能由這個比例理解厚度。伊斯蘭金屬光澤陶器指南舉出另一種陶器表面處理,說明裝飾和釉層的位置關係怎麼改變博物館的技法描述。

兩件參考皮壺形狀製作的金屬壺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 2020.11 是十七世紀的刻紋青銅壺,目錄列出製造地為北印度或德干。它高 21.1 公分、寬 23.6 公分。沿著對稱的月牙形壺身與兩端的卷形外緣看,可以和扁圓水壺比較外形。博物館把這個形狀與旅行用的皮壺相連,並提到德干繪畫和金屬器也有相似的月牙形。館方也在印度裝飾工藝的脈絡中談到孔雀與獵鷹紋樣。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月牙形青銅壺 2020.11

2020.11 的壺嘴和蓋已遺失,現存三個環。大都會博物館因而提出它可能曾用鏈條懸掛。從照片可以沿著現有器身看完整的月牙輪廓,缺少的部件則在目錄中核對。寫圖說時,把三個環記為現存構造,鏈條懸掛記為館方提出的可能性。

大都會的 1984.100 是十七世紀器物,館方將它歸於土耳其。它以銅鑄成,帶刻紋及 tombak 鍍金痕跡。壺高 23 公分、寬 16 公分、深 12 公分。博物館將器形與鄂圖曼騎乘裝備中的隨身皮壺比較,並提出這類奢華器物可能用來顯示身分等級。壺身深度為寬度的四分之三,從正面讀輪廓時可用這個比例了解厚度。身分等級的判斷屬於館方對這件鍍金壺和皮壺造型的解讀。大都會藝術博物館,鍍金銅壺 1984.100

阿尤布時期的玻璃壺怎麼呈現這種形狀

大英博物館的 1869,0120.3 是一件敘利亞玻璃水壺,約在 1250 至 1260 年製作。紀錄列出高 23.2 公分、長 23 公分、寬 15.2 公分,有鍍金和琺瑯裝飾,輪廓為朝聖壺形。館方說明玻璃器採用一種在陶器與金屬器中較常見的形狀。若另一件器物的欄位是高、寬、深,對照時仍應保留這件玻璃壺的高、長、寬標示。大英博物館,阿尤布時期玻璃水壺 1869,0120.3

玻璃壺上的人物包括館方辨認為基督宗教武士聖人的圖像,也有被解釋為宮廷場景的人物,如豎琴演奏者。描述圖案時可標示它們在器身上的位置。伊斯蘭藝術中的人與動物提供博物館如何閱讀其他構圖中的人物及場景的範例。若談器物所有者,則要另外找能指向這件器物的資料。

一件把手可能是後加的黃銅水壺

史密森尼學會國立亞洲藝術博物館收藏的 F1941.10 是一件鑲銀黃銅水壺。目錄將年代定為十三世紀四十年代或五十年代,地理欄列摩蘇爾,並把伊拉克北部標示為可能地區。器物總高 45.2 公分、寬 36.7 公分。館方把器形和陶製朝聖壺比較,記錄壺頸內的濾件,以及把手可能後加的判斷。這些尺寸、壺頸構造和現況資料都屬於這件水壺。史密森尼學會,弗利爾水壺 F1941.10

鑲嵌裝飾結合銘文、紋樣和基督宗教圖像,包括正中央的聖母子,以及基督生平場景。展品說明提到,有人提出一位富有的基督徒可能委託製作這件器物,或許用來紀念旅行。寫圖說時,可保留器形比較、可能後加的把手和委託者推測各自的限定語。讀者就能看出資料來自器身表面、配件還是館方的解說。

怎麼讓器物描述對應到正確的證據

從館藏編號寫起,接著描述正面輪廓和側面形狀或深度。記錄壺口、看得見的耳、環和把手,材質和表面工藝另外寫。目錄如果記載部件遺失或為現代配件,把資訊列在該部件旁。印度月牙壺遺失的壺嘴、伊朗陶壺的現代部件和弗利爾水壺可能後加的把手,都能用不同編號查回原始記錄。

想說明某件壺的用途或所有者,先找出有指明那件器物並提供證據的資料。大英博物館的收藏史便記載,愛德華·威廉·萊恩在開羅買到一件中國瓷壺,購得時裝有麥加滲滲井(Zamzam)的水。這是關於一件壺及其購得時所裝液體的紀錄。前述中世紀及近世藏品的資料各有側重,可涵蓋形狀、比較、現況或可能用途。讓陳述和資料來源放在一起,讀者就能核對是哪一件器物。大英博物館,伊斯蘭藏品收藏史

比較朝聖壺的館藏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