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敏拜爾的結構:由門扇、梯級到上方頂篷
結合凱魯萬、馬拉喀什和博物館修復記錄,辨認清真寺講壇敏拜爾的門扇、梯級、側板和頂篷,了解殘件原來可能裝在哪裏。
保存狀況不同的講壇,可回答的問題也不同。相對完整的一座講壇讓人看清入口、樓梯和上部構件如何連在一起。單獨保存的門扇可讓人細看木工接合處。僅存一塊雕板時,館藏記錄有時可以指出它原來位於哪一級梯級,或是不是裝在樓梯的側面。以下實例會用到整件、殘件、修復報告和歷史相片。對照這些資料,可以知道哪一部分仍然保存,哪一部分後來補配,以及過去的外觀如何留下記錄。
由底部門扇沿梯級看上方頂篷
英國維多利亞與艾爾伯特博物館的一座木製敏拜爾保留了容易辨認的整體輪廓。館藏編號為 1050–1869。館方記錄指出,入口的兩扇門上方有一道蜂窩狀疊澀裝飾帶,即穆卡納斯。門後有七級梯級,通往一處小平台,平台上方罩着洋葱形圓頂。從側面看,三角形側板佔據斜升的樓梯邊緣下方的空間。即使相片裏每一級梯級看不清,順着下方的門扇和側板的斜邊,仍可以辨認樓梯的位置。維多利亞與艾爾伯特博物館,敏拜爾 1050–1869。
館方根據銘文所見的馬穆魯克蘇丹蓋特拜之名,將講壇定在他的在位時期,也就是 1468 至 1496 年。館方認為可能製於開羅,原先放在哪一座清真寺仍不詳。製作地點與最初陳設地點是兩個問題。裝飾繁複的門扇可以幫助確定入口,圓頂標示上端,銘文則是館方判斷年代的依據。想了解週五宣講者的稱謂,可參閲伊瑪目、宣禮員和哈提卜的職責。
沿三角形側面看庫圖比亞敏拜爾
與馬拉喀什庫圖比亞清真寺有關的敏拜爾,約於 1137 年在科爾多瓦開工,由穆拉比特王朝統治者阿里·伊本·優素福委託,為他的聚禮清真寺製作。穆瓦希德王朝取得馬拉喀什後保留了這座講壇,後來用於庫圖比亞清真寺。現存木製講壇的館藏記錄指向馬拉喀什的巴迪宮。製作的城市、歷經使用的清真寺和保存修復的地點各自對應一段歷史。查閲相片説明時,可先看看它指的是哪一個地點。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與摩洛哥文化事務部,庫圖比亞敏拜爾修復專著。
摩洛哥的館藏記錄將它描述為一座可以移動的八階講壇,內外兩面都有裝飾。先在側面相片上沿着樓梯斜邊往下看,再觀察下方較大的幾何圖案。幾何紋樣分出的許多小多邊形內,嵌有雕出植物圖案的板件。表面結合了木片拼鑲和包括骨質材料在內的鑲嵌工藝。全景便於辨認幾何網格怎樣鋪在三角形側面,特寫則讓人看清較粗的圖案線條和線條之間的雕刻。可用伊斯蘭幾何圖案讀圖指南的方法追蹤反覆出現的線條與形狀。巴迪宮,庫圖比亞敏拜爾館藏記錄。
修復報告能説明樓梯下方哪些細節
修復人員檢查庫圖比亞敏拜爾時,發現木結構已經傾斜。參與聯合修復的馬克·D·邁納記錄説,早先修理時加裝的內側木板把兩側撐開,並把講壇固定在傾斜的位置。團隊記錄並移除這批撐板,再加設以可拆卸夾具固定的內部支撐。修復前後的相片能幫助讀者理解這個變化。朝雕花側面拍攝的相片通常很難把內撐拍進去,但這部分結構關係到兩側能否保持適當的間距,也關係到整座講壇的外形和穩定性。馬克·D·邁納,庫圖比亞敏拜爾修復親歷記錄。
同一份報告還記錄了樓梯最下方缺失的兩塊踢板後來得到補配。踢板是相鄰兩級之間豎立的面板,腳踩到的水平面稱為踏面。看樓梯近照或讀維修記錄時,分清這兩個詞,就能判斷報告寫的是哪一部分。報告説補配踢板,指的是兩級之間的豎向板件。內撐則關係到兩側的承託。把這些部件分別看清,比只知道講壇曾經修復更能説明相片上見到的哪些地方經過處理。
單獨保存的門扇和重新拼裝的門道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 91.1.2064 是一對敏拜爾門扇,年代約為 1325 至 1330 年。館方推測它們來自開羅賽義夫丁·高孫的清真寺。兩扇門用了玫瑰木(rosewood)、桑木等材料,鑲嵌中可見象牙和烏木。館方語音導賞中,修復人員介紹木件如何緊密拼合,以及接頭如何相互扣合。這樣的構造讓木材與象牙在濕度變化時有伸縮餘地。這對門保存了入口的尺度和木工細節。要看樓梯上升的角度或頂部平台的形式,需要另找保存了相應部位的實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敏拜爾門扇一對 91.1.2064。
波士頓美術博物館的門道以 14 世紀晚期的構件為主體,現有佈局經歷了變化。館方指出,過去在框內有兩扇向內開啟的門,現在同一位置裝了一塊飾有兩個十六角星的獨立板件。下方的銘文提示,門道至少有一部分可能是在開羅為蘇丹扎希爾·巴爾庫克製作的。銘文指向的製作背景需要和今天看到的拼裝方式一起讀。即使一件實物掛着同一張説明牌,板件進入這個門框的時間也未必一致。波士頓美術博物館,敏拜爾門道修復概述。
檢測人員在主框和下方的銘文板中鑑定出阿勒頗松。六件木樣的測年範圍從 14 世紀中葉到 15 世紀中葉。測年針對的是個別構件的木材,X 光影像則從另一個角度提供裝飾件如何固定的證據。館方提出,現在裝在中央板上的一部分象牙飾片,可能原本出自敏拜爾的側面。要確定木材年代,可參看取樣報告。要了解板件何時裝到現在的位置,則要繼續核對接合方式和後來的陳列記錄。波士頓美術博物館,木材檢測與 X 光影像記錄。
怎樣判斷一塊殘件來自梯級還是側面
突尼斯拉卡達伊斯蘭藝術博物館保存了一件凱魯萬大清真寺敏拜爾的雕刻柚木殘件。館藏記錄將 BS 200 認作原來位於樓梯頂端的踢板的一部分,年代為 856 至 863 年。木片長 64 釐米、寬 5.5 釐米,狹長板面上有葡萄葉和一串串葡萄。記錄還提到,約 1920 年修復前後,有些構件被取下,隨清真寺保存的舊物一起保管。要了解講壇在祈禱廳裏的位置,可參看凱魯萬大清真寺建築指南。拉卡達伊斯蘭藝術博物館,雕木殘件 BS 200。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 34.150.1 也是柚木,但這件經雕刻和彩繪的殘片是另一座講壇的側部。它於 1151 年在亞茲德製作,館方記載的委託人為阿布·伯克爾·伊本·穆罕默德。殘片高 120.7 釐米、寬 31.4 釐米。把它和凱魯萬的狹長木片放在一起看,能發現相同木材可以用於不同位置。這裏決定兩件殘片如何歸位的是各自的館藏説明。前者屬於樓梯頂端的踢板,後者位於講壇側面。兩件都只保存了結構的一部分。大都會藝術博物館,亞茲德敏拜爾殘件 34.150.1。
實物受損後,歷史相片如何留下原來輪廓
12 世紀努爾丁在阿勒頗委託製作的敏拜爾,提供了另一種對照。西爾維婭·奧爾德在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耶路撒冷展覽圖錄中描述,這座講壇整體呈三角形,前門打開通向內部的梯級,平台上方設穆卡納斯頂篷。講壇曾置於阿克薩清真寺,於 1969 年毀於火災,火災前的相片保存了它的外形和裝飾。展覽圖錄收錄一張署名費利克斯·邦菲斯的舊相片,也展示了耶路撒冷伊斯蘭博物館收藏的燒焦木構殘件,編號為 142/40,並記載了後來製作的復原件。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努爾丁的敏拜爾,第 136 至 137 頁和圖錄第 93 項。
這座講壇的平台頂篷由逐層出挑的小單元組成。維多利亞與艾爾伯特博物館的實例則在平台上方設洋葱形圓頂,穆卡納斯位於入口上方。遇到類似蜂窩的細部時,先看它出現在講壇的什麼位置,再判斷它屬於哪一構件。它可以構成門楣上方的裝飾帶,也可以構成平台的頂篷,有時同一講壇的兩個位置都有。想從建築尺度理解這種做法,可參閲穆卡納斯蜂窩狀疊澀構造指南。
看展或看相片時怎樣辨認構件
先找一張拍到下部和頂部的全景,找出入口並確定梯級朝哪個方向上升。遇到側面照,可以順着細長的斜邊一直看到入口,再在上端辨認平台和上方的圓頂、頂篷或其他結構。弄清側板屬於講壇的哪一面以後,再用近照觀察雕刻、拼鑲和鑲嵌。只看紋樣特寫時,往往沒有足夠的結構線索可以判斷它來自梯級、門扇還是側面。
再仔細讀相片説明和館藏記錄。一對門扇、一座門道和一塊側板,分別保存了講壇不同部位的證據。如果面對的是修復後保存的整件,修復報告可指出補配或加固的部位。比較同一講壇的兩張圖時,檢查它們拍的是當時的實物、處理前後狀態,還是後來做的復原件。引用時盡量附上藏品編號,方便讀者找回同一件物品和相應圖片。
館藏和修復資料
- 維多利亞與艾爾伯特博物館,1050–1869記載一座馬穆魯克講壇的雙扇門、七級梯級和圓頂平台。
- 庫圖比亞敏拜爾修復專著收錄結構圖、相片和修復工作記錄。
- 巴迪宮,庫圖比亞敏拜爾記載梯級、表面裝飾和與委託有關的銘文。
- 馬克·D·邁納的修復記錄説明內部支撐和後來補配的踢板。
-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91.1.2064提供馬穆魯克門扇相片和修復人員的説明。
- 波士頓美術博物館的技術報告説明木材鑑定、樣本測年和 X 光影像怎樣用於研究門道。
- 拉卡達,BS 200將一件雕刻柚木殘件認作凱魯萬敏拜爾的踢板。
-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34.150.1記錄亞茲德講壇的雕刻彩繪側部殘件。
-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耶路撒冷展覽圖錄介紹努爾丁敏拜爾及其留存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