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斯塔特的法蒂瑪王朝陶水壺,為何在壺頸內放濾片?
從整把水壺、象紋壺頸殘件和獨立濾片,了解福斯塔特陶壺的濾片位置、鏤孔紋樣和館方推斷的用途。
看館藏相片時,先留意器物還剩下哪些部分。看整把壺,可以由壺口沿壺頸看到壺肩。看單獨的陶片,則可留意孔洞外圍的陶質邊帶、殘存器壁的弧度和破口。不同保存狀態的器物,館藏名稱都可能用上「濾片」。俯視相片可看清紋樣,側面相片則有機會交代陶片與壺壁如何接合。
由壺口往下找濾片的位置
阿什莫林博物館水壺 EA1974.34 是公元 10 世紀的無釉陶壺。館方記載它在埃及製作,並於福斯塔特出土。壺高 18.2 厘米,最大直徑為 11 厘米。館藏題名明確指出壺頸裏有濾片痕跡。先看整把壺的輪廓,並將最大直徑記在整件水壺的尺寸下。要知道壺口或濾片的寬度,需有各自部位的測量。館方把美國埃及研究中心列為發掘機構,亦記錄該中心於 1974 年將水壺贈予博物館。
大英博物館殘件 1921,0301.12 保留了壺頸的一段和嵌在裏面的濾片。上面的象紋同時用了刻劃和穿孔。館方記載材質為無釉陶,表面有淺黃褐色陶衣,即塗在陶胎上的泥漿層。製作地記為埃及,年代為 10 至 12 世紀。大英博物館引述館內登記冊,將殘件與福斯塔特的正式發掘聯繫起來。接合部位可以證明濾片在壺頸中的位置。要掌握整把原壺的外形,則需要其他可對照的資料。
兩件藏品放在一起看,可以把整體形狀和局部結構聯繫起來。阿什莫林的水壺留有外形和濾片痕跡,大英博物館的殘件則有紋樣和相鄰的壺頸壁。朝聖扁壺指南 亦以壺身、開口和附件的相對位置辨認器形。福斯塔特水壺所要觀察的構件,就在壺口以內。
看特寫之前,可以先在全圖找出是哪一段壺頸。若相片內只見殘痕,按圖像或館藏記錄可確認的形狀寫說明。兩件藏品各有自己的保存情況,對照時可將相應的編號和說明放在一起。
看陶片上的孔有甚麼作用
濾片橫跨壺頸,把壺口與壺身之間的一段空間隔開。灌入或倒出液體時,液體可以穿過陶片上的孔。斯德哥爾摩的濾片 NM 00428/1921 由地中海及近東古物博物館保存。目錄形容濾片略凸,原先裝在壺頸和壺肩交接的位置,並推斷它用來阻隔昆蟲和雜物。館方把這塊殘件定為 11 世紀,來源記為福斯塔特,直徑 6.5 厘米。
提到用途時,可以寫明這是館方就構件提出的解釋。孔本身可以觀察和測量,某把水壺實際盛載過甚麼則要看其他證據。相片沒有比例尺時,孔的大小難以確定。器內陰影亦會令孔顯得較深。先查看暗處是否由陶片的一邊通到另一邊,還是只有表面凹下去。若開口有缺損,可先記下斷裂的部分。
斯德哥爾摩目錄亦記錄了帶灰色的無釉陶和中央鏤空的部分。俯視有助觀察孔洞如何圍繞圖案排列。斜角的相片可看出陶片的弧度。圖說可以由這些可見的特徵寫起,再交代館方怎樣解釋它在壺頸內的用途。
分辨貫穿陶片的孔與表面的刻線
刻劃會在陶面留下凹線。穿孔則打通陶片。大英博物館的象紋由兩種痕跡合成。從側邊打在陶面上的光能令刻線較容易看見。斜角或側視相片有機會顯出孔的邊緣和陶片厚度。先分開描述這些觀察,再說它們如何組成動物。
洛杉磯郡藝術博物館濾片 M.2002.1.129 是 10 至 12 世紀的埃及陶器,直徑 5.24 厘米。館方列出雕刻、刻劃和穿孔三種技法。策展文字指出圖案是一條游過水波的魚。所用的館藏頁如果只顯示文字,可以引用該段描述。伊斯蘭藝術的動物形象指南 亦用有館藏記錄的其他例子,解釋怎樣辨認動物紋樣。
若近鏡只見到一段凹線,可先說它在動物外圍、邊帶或孔洞旁邊。要看清它是否穿透,找有孔壁或背面的相片。亦可用相鄰孔洞或器壁外緣定位,將不同角度拍到的同一個細節對上。
比較象、疑似瞪羚和魚
大英博物館的目錄將動物定為象。斯德哥爾摩的目錄描述一隻向左走的四足動物,可能是瞪羚。洛杉磯郡藝術博物館的記錄稱它的圖案為魚。每個稱呼旁邊都可放上相應的館藏編號。如果裁切局部圖,另留一張全圖,讓讀者看見動物在圖案中的位置。動物的輪廓由周圍孔洞和保留下來的實心陶面共同勾畫。
這些圖案位於濾片的圓形範圍內。可順着邊帶、重複的孔和中心圖形分別看。伊斯蘭幾何圖案指南 示範從中心和重複單元着手。《法蒂瑪時期福斯塔特陶壺濾片》 對照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和其他收藏,討論幾何紋、植物紋、具象紋和銘文。這類研究能比較多家收藏,而單塊殘件所保留的圖案有自己的範圍。
斯德哥爾摩目錄形容動物背後有菱形鏤孔。動物外圍有兩道圓線,中間是一道帶細紋的鋸齒線。目錄亦把動物的主要輪廓列為刻劃。寫相片說明時,可以交代從外圈到中心的構圖,同時保留「可能是瞪羚」的限定。
保留每件殘件的尺寸和材料
史密森尼學會國立亞洲藝術博物館的 FSC-P-1025.501 濾片 歸於埃及法蒂瑪王朝,年代為 10 世紀末至 11 世紀。館方給出現存整件的高度 2.9 厘米、寬度 6.1 厘米和深度 6 厘米。洛杉磯郡藝術博物館和斯德哥爾摩的兩塊濾片各列直徑。整體尺寸包括殘存的邊緣或器壁,所量的範圍會與單項直徑不同。
可將陶胎和表面處理分開記錄。大英博物館的殘件是施了淺黃褐色陶衣的無釉陶,阿什莫林水壺亦是無釉陶。其他陶器可有不同釉層或裝飾效果。陶器金屬光澤釉指南 說明另一種表面工藝,可作比較。福斯塔特這些例子中,穿孔結構、陶胎和館方列出的塗層,都有各自的記錄依據。
比較相片時,看看比例尺是否與濾片處於同一平面。由壺口向內拍,較近的壺口會顯得大,後方濾片會顯得小。側面相片可幫助觀察相鄰器壁剩下多少。若館方只提供整體尺寸,圖說可沿用原有量法。大英博物館為它的壺頸殘件記錄直徑 8 厘米、深度 7.5 厘米,這些數字應與該館殘件的編號並列。
史密森尼的說明指,藏品是較大器物破裂後留下的一部分,濾片部分仍完整,表面無釉。藏品屬弗利爾研究收藏,獲托萊多藝術博物館捐贈。原器破損、濾片保存狀態和贈予經過都是各自可以查核的資料。
分清發掘資料和入藏經過
大英博物館的登記冊提到福斯塔特出土地。阿什莫林記下發掘機構,另有 1974 年受贈的資料。昆士蘭博物館介紹德·圖爾努埃藏品的文章 依據一封隨捐贈而來的信件,說明一組來自福斯塔特的器物。文章提到一件陶濾片原本放在壺頸和壺肩交接之處。信件記下住宅發掘,亦說明器物經阿里·貝伊·巴赫加特轉交。引用時要交代這是館方引述的捐贈信。如要註明一塊殘片的出土層位,需要有對應該件器物的發掘證據。
可把年代、推定製作地、出土地和入藏經過各自寫明。館藏資料有時只給出埃及這個製作地。入藏年份記的是博物館何時取得器物。中世紀的斷代則記器物所屬時期。
斯德哥爾摩目錄說明該館於 1921 年從 F. R. 馬丁的收藏購得濾片。目錄把福斯塔特的來源與馬丁的說法聯繫起來。11 世紀的定年則參考另一件相似濾片及其發掘時的錢幣證據。將這兩條依據分別寫出,讀者便可理解日期和來源各由甚麼記錄支持。
按實物保留的部分寫相片說明
先寫物件名稱、收藏機構和館藏編號。說清楚相片是有殘痕的水壺、帶原位濾片的壺頸殘件,還是單獨登記的濾片。按館藏記錄辨認穿孔和刻線,並寫上年代、尺寸名稱、數值和單位。如果目錄寫「可能是瞪羚」,相片說明亦保留「可能」。
兩張相片可以各說明一個問題。側面顯示濾片位置,俯視可展示紋樣。用全圖標明近鏡取自器物的哪一部分。阿什莫林水壺提供整體輪廓,大英博物館殘件提供其濾片在壺頸中的位置,洛杉磯郡藝術博物館、斯德哥爾摩和史密森尼的記錄各有自己的尺寸和識別資料。
以本文的配圖為例,圖說可寫成「壺頸內裝穿孔陶濾片的示意圖」。若配的是阿什莫林水壺的館藏相片,可改寫成「壺頸內有濾片殘痕」,並加上該館的編號。文字細節應跟相片或圖示所能交代的內容一致。
館藏記錄與延伸閱讀
- 阿什莫林博物館,EA1974.34 記錄整把水壺和壺頸內的濾片殘痕。
- 大英博物館,1921,0301.12 記錄壺頸殘件中留在原位的象紋濾片。
- 地中海及近東古物博物館,NM 00428/1921 提供疑似瞪羚、位置及用途的資料。
- 洛杉磯郡藝術博物館,M.2002.1.129 列出技法並描述魚紋。
- 《法蒂瑪時期福斯塔特陶壺濾片》 比較多家收藏的裝飾圖案。
- 史密森尼學會,FSC-P-1025.501 記錄這件殘件的歸屬和尺寸。
- 昆士蘭博物館,德·圖爾努埃藏品記錄 記述收藏經過和濾片在壺中的位置。





